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土里巴人

即使路上没有花朵,我依然可以欣赏荒芜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一个不能忘却的女性(连载)(13)陈大哥  

2012-09-16 17:33:46|  分类: 一个不能忘却的女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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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一席话下来,第一次听陈大哥这么详细地讲叙自己的身世和遭遇,养母养父无不为之动情,平时言语不多的养母倒是首先发话了:“陈大哥,从今以后我们就省去你那个陈字,直称大哥了,我们就是你的姊儿妹子,我们这里虽然是租的房子,也不大,不嫌弃,就是你的又一个家,在宜昌先安安生,有条件了;到时一同和你回成都找我们的大姐。

 陈伯伯可能还沉缅在往事的回忆中,并没有回答养母由衷的热心快语,他的脸被酒捣鼓的红红的,一个男子汉,眼睛也布满了红云,还有那么一点湿润,过了好一阵他才晃过神来,“你们就是我的兄弟姊妹,我不当你们当自己的兄弟姊妹,我也不会到宜昌来找你们”,看来养母的话,陈伯伯还是听到了。

 养母把陈伯伯的茶水倒了,又重新给他浓浓的泡了一杯,“妹子,你们这里泡出来的茶水颜色和我们成都的不同,同贵州的也不一样,带一点红色”?养母说:“是不一样,这是红茶,本地产的茶。”

 说起喝茶,长阳人可厉害了。每天早上一起来,脸可以不洗,第一件事就是抓一把茶叶放到烘热的罐罐里,一只手拿着罐罐的把子,另一只手掌捂住罐口不停地摇晃,罐内的茶叶发热后,用厢火坑上吊起的已经烧开了的滚水倒进罐罐里,罐罐会发出噗哧噗哧声,水泡滚滚,以水一瀑出来为好,泡出来的茶味道又香又浓,第一道茶就浓浓的,味道香极了。在宜昌城里头就没有这个条件了,红茶泡出来颜色呈红色,味道涩涩的,苦味大,听说英国人特爱喝,专门跑到宜昌来买“宜红茶”,说什么他们吃得好,油水大,喝了红茶好剐油。宜昌人的生活水准如此低下,也喝红茶,是不是习惯,还是就地取材就不得而知了。

“妹子,怎么不见你们的孩娃儿”,陈伯伯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,“有了有了,大哥前两个月问我们,我们还不知如何回答大哥,刚回来的时候,都成家的人了,得先抓到饭瓢子,饭都糊不上口,哪轮的上生孩子。”养父接过了陈伯伯的问话。

 天要黑了,养父赶忙下楼拿起一担水桶下河挑水。那时城里人吃水靠长江,离长江远的人靠水井。夏天挑水还好一点,一下河就行,冬天可难了,下河后,还得走一段沙地,沙地是没有路的,走的人多了,便依稀有了一条弯弯曲曲的路,到了河里,如果没有跳板,还得卷起裤腿走到冰冷的江水里挑水,回来时,还要爬一个大上坡。

 养母和养父成家后,因为养父的关系,认识了陈大哥,在贵州老家,就把陈大哥当做自己的老乡看,那时陈伯伯在独山县城里的一家杂货铺当伙计,闲着的时候常跑到养父家里扯白聊天,四川挨着贵州,说话的语调和音调差不多,基本上都能听懂,就像北方人,江浙人,广东人听湖北人讲话把湖北人当四川人一样,都是一个语系。“大哥想没想在宜昌找一个女人成个家”?陈伯伯说:“找不到自己的姐姐,我不考虑成家的事”。听到陈伯伯又提起他的姐姐,养母赶紧收住了话头,不再往下说。

 对陈伯伯的到来,养母养父都十分的高兴,到宜昌城里头已经两年了,现在有了一个真正的朋友和兄弟,感觉心里热烘烘的。

 打这以后,白天陈伯伯磨刀只要走这个方向,都要在水果店门口不管是养母还是养父都要聊上几句再走,就是很少在这里吃饭,不是养母养父舍不得,陈伯伯就是这个德性,就像他口头常说的一样,各人有个人的生活,各人有各人的忙活,都不是闲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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